第(3/3)页 这次有录音录像,是正式的询问笔录。 小郑做记录,陆诚在旁边听。 有些细节在昨天的谈话中没提到的,这次被追问了出来。 比如,胡鑫提到“陈馨儿”有一次无意间说漏了嘴,说自己“以前在皖省待过”,被追问时,她又改口说是旅游。 再比如,收彩礼那天,所谓的“父亲”接电话的时候,用的是另一部手机,跟他平时用的不一样。 胡鑫当时没在意,现在回想起来,那部手机的铃声跟“陈馨儿”的来电铃声是一模一样的。 “同一型号的手机,甚至可能是同一批采购的。” 陆诚在本子上记了一笔,“团伙统一配发的通讯工具。” 笔录做完,胡鑫签了字。 他坐在那里,搓着手,嗓音干涩:“陆警官,钱……能追回来吗?” “尽力。” 陆诚没给他打包票,“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,这种诈骗团伙流动性很强,钱到手就会迅速转移。能追回多少,要看我们的速度。” 胡鑫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 送走姐弟俩,陆诚回到办公室,把五起案件的材料重新铺了一桌。 小郑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,一杯递给陆诚,一杯自己捧着。 小胡则是捧着一杯茶凑过来。 “陆哥,这案子有眉目了?” “有方向,还没有目标。” 陆诚在白板上画了一张简易的关系图,“五起骗婚案,五个不同的女性身份,但作案手法几乎一样。说明要么是同一个人在反复作案,换身份换面孔;要么是一个团伙,核心成员负责策划,每次派不同的人出面。” “从频率上看,我倾向于后者。一个人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作案五次,因为每一次都需要花两到四周的时间经营关系。如果是一个人,时间上排不开。但如果是团伙,多条线同时推进,就说得通了。” 小胡看着白板:“那个刘小芳是关键?” “她是目前唯一能搭上线的人物。七家公司,频繁注册和注销,横跨多个行业。这种操作通常是为了洗钱或者制造合法经营的表象。她大概率是整个团伙的后勤保障——负责提供假身份、临时住所、甚至扮演女方家长。” “但她人找不到啊。” “找不到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对方向。” 陆诚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圆圈,写了三个字:金店。 “彩礼可以转账,不容易追踪。但五金是实物。金项链、金手镯这些东西,骗到手之后,最合理的变现方式就是拿去回收。江海市的黄金回收点就那么多,而且按照规定,回收大额黄金饰品需要登记身份信息。” 小郑一拍大腿:“查金店!” “对。” 陆诚转过身,“但不能用真实身份证去查,她们肯定也是用假证。所以我们换个思路——查监控。五起案件的彩礼五金规格我都拉出来了,时间、克重、款式都有记录。你带人去跑江海市及周边的黄金回收商铺,重点查每起案件发生后一周之内的回收记录。找到匹配的交易,调取当时的监控画面。” “明白!”小郑和小胡放下杯子就要往外跑。 “等一下。” 陆诚叫住他,“再查一件事。五起案件的受害人使用的交友软件不完全相同,但有三个人用的是同一款——'有缘'。去找这款软件的运营公司,调取后台数据。我需要这几个诈骗账号的注册IP地址和设备信息。” “这个需要走法律程序吧?” “我让队长去协调,你俩先把公函准备好。” “得令!” 陆诚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盯着白板上的关系图。 五起案件,五个受害者。有在工厂打工的小伙子,有开出租车的司机,有做快递员的年轻人。共同特点很明显——收入不高,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,社交圈子窄,急于结婚。 这帮骗子选人很精准,这类受害者最容易上钩,也最不可能报警——因为丢人。 两个小时后,秦勉把跨区域协查的手续走通了。 临水市刑侦大队那边很配合——他们手里那起骗婚案一直悬着没有进展,听说陆诚接手了,二话不说就把全部材料传了过来。 富安区的程海林更痛快,还欠着陆诚很多人情呢,一通电话打过来:“要人还是要信息?” “先要信息,后面可能要借你们的人。” “随时。” 到下午四点,小郑小胡那边传来了第一个好消息。 “陆哥!找到了!”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