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师徒名分-《九重天局:奇门至尊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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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径直走到张良辰面前,停下脚步。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,死死盯住张良辰,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恨意和冰冷的杀机。

    “张良辰!”他的声音,如同寒冰摩擦,字字如刀,“你勾结魔道,残害同门,罪证确凿!今日,本长老便以执法长老之名,将你就地正法,清理门户!”

    勾结魔道?残害同门?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惊天指控,如同又一记惊雷,将刚刚因张良辰连胜而沸腾的论剑坪,再次炸得一片死寂!所有人都惊呆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天雄,又看看脸色苍白、浑身浴血的张良辰。

    勾结魔道?这可是修真界最重的罪名之一!一旦坐实,形神俱灭都是轻的!

    赵天雄不等众人反应,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留影石,注入灵力!

    “嗡!”

    一道光幕在虚空中展开。画面中,赫然是“张良辰”与几名身穿血色长袍、气息阴冷暴虐的修士站在一起,低声交谈的场景!那些血袍修士的特征,分明是臭名昭著的血煞宗弟子!而“张良辰”的侧脸,与擂台上的张良辰,有八九分相似!

    “哗——!”

    全场瞬间哗然!无数道震惊、怀疑、愤怒、恐惧的目光,射向张良辰!

    “真的是血煞宗!”

    “张良辰竟然勾结血煞宗?”

    “难怪他修为进步这么快,剑法如此诡异狠辣!”

    “叛徒!该杀!”

    群情激愤,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对张良辰不满的内门弟子,此刻更是找到了最好的攻击借口,纷纷叫嚷起来。

    李小胖脸色惨白,想要冲上去辩解,却被赵天雄那恐怖的威压压得动弹不得,急得眼泪直流。

    张良辰看着那画面,瞳孔微微一缩。画面中的“自己”,确实很像,但……他从未与血煞宗的人如此“平和”地站在一起交谈过!而且,那“张良辰”左手手腕处,似乎有一道浅浅的伤疤,而他自己手腕上干干净净!

    是伪造的!是陷害!

    但他此刻灵力枯竭,伤势不轻,面对金丹长老的恐怖威压和这“铁证如山”的画面,如何辩解?谁会信他?

    赵天雄看着张良辰骤变的脸色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狰狞。他收起留影石,上前一步,金丹期的灵压如同潮水般朝着张良辰狠狠压下!他要以势压人,当场将这小子碾死,为儿子报仇!

    “孽障!证据确凿,你还有何话说?给本长老死来!”

    他抬起右手,掌心之中,金光凝聚,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金色掌印,带着毁灭的气息,朝着张良辰的天灵盖,狠狠拍下!这一掌若是拍实,莫说张良辰此刻状态,便是全盛时期,也必死无疑!

    死亡的气息,瞬间将张良辰笼罩。他咬牙,想要调动最后一丝灵力,催动龟甲,或者捏碎天机阁的玉符,但身体在金丹威压下如同陷入泥沼,动作慢了何止十倍!

    眼看那金色掌印就要落下——

    “赵天雄!你放你娘的狗臭屁!!!”

    一声暴怒的、带着浓烈酒气、却又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怒吼,骤然在论剑坪上空炸响!声音不大,却如同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道韵,瞬间冲散了赵天雄那恐怖的金丹威压,也震得那金色的夺命掌印猛地一滞!

    一道邋遢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,凭空出现在张良辰身前,挡在了他和那金色掌印之间。

    正是云中鹤!

    他依旧是那身破烂道袍,头发乱糟糟,手里拎着那个硕大的酒葫芦。但此刻,他那张平日总是醉眼惺忪的老脸上,没有半分酒意,只有一片冰寒刺骨的怒意!那双总是浑浊的老眼,此刻精光爆射,如同两柄出鞘的绝世凶剑,直刺赵天雄!

    他抬手,随意一挥。

    “嘭!”

    一声闷响,赵天雄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金色掌印,竟如同泡沫般,被这随意一挥,打得粉碎,化作点点金光消散!

    全场,再次死寂!落针可闻!

    所有人,包括赵天雄,都骇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云中鹤,看着他身上那股虽然没有刻意散发、却让在场所有金丹以下修士都感到灵魂颤栗的、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!

    这……这还是那个整天醉醺醺、到处溜达、人嫌狗不待见的邋遢老头云中鹤吗?

    “云……云中鹤!你敢阻挠本长老执法?!”赵天雄又惊又怒,色厉内荏地喝道。

    “执法?”云中鹤嗤笑一声,灌了一口酒,然后“呸”地一声将酒水吐在地上,指着赵天雄的鼻子,毫不客气地骂道,“执你奶奶个腿的法!赵天雄,你当老夫是瞎子,还是当这满场的人都是傻子?!”

    他猛地转身,指向虚空中那尚未完全消散的、伪造的留影画面,声音如同洪钟,响彻全场:“诸位都给老夫看清楚了!这留影石中的小子,左手手腕有一道疤!而我徒弟张良辰——”

    他一把抓住张良辰的左手,高高举起!

    那只手虽然沾满血迹和尘土,但手腕处,皮肤光洁,哪里有什么伤疤?

    “——手腕干干净净,屁的伤疤都没有!”云中鹤声音陡然转厉,目光如电,扫向那些刚才叫嚣得最凶的弟子,最后落在脸色骤变的赵天雄脸上,“赵天雄!用这种粗制滥造、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的易容伪造之术,来陷害我徒弟,构陷他勾结魔道?你他妈是修炼把脑子修坏了,还是觉得我云中鹤提不动剑了,好欺负?!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众人再次哗然!仔细看去,果然!留影石中的“张良辰”手腕有疤,而真人没有!这伪造的痕迹,实在太明显了!刚才众人被“勾结魔道”的罪名和赵天雄的威势所慑,竟未细看!

    赵天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他没想到云中鹤观察如此仔细,更没想到云中鹤会为了一个记名弟子,如此不顾身份、当众撕破脸!

    “就算……就算这留影石有疑点,但张良辰修为诡异,进步神速,剑法狠毒,与魔道手段何其相似!而且,我儿赵无极……”赵天雄咬牙,还想强辩。

    “闭嘴!你不提赵无极那个孽畜,老夫还想给你留几分脸面!”云中鹤猛地打断他,声音冰冷如同万载寒冰,“既然你提了,那老夫就让大家都看看,到底是谁勾结魔道,残害同门!”

    他也从怀里(天知道他那身破烂衣服怎么能装下那么多东西)掏出一块品质更高、灵光更盛的留影石,注入灵力!

    “嗡!”

    新的画面展开。

    画面中,赫然是赵无极!他正在一处阴暗的山洞中,与几名血煞宗弟子把酒言欢,称兄道弟,其中一人,正是之前被张良辰在青山外反杀的那个使血魂丝的瘦削黑衣人!画面清晰,声音可辨。赵无极正满脸谄媚地对那血煞宗弟子道:“……王师兄放心,那张良辰身上的龟甲残片,还有青云宗的布防图,小弟一定设法弄到手……只求贵宗在少主面前,多多美言几句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,上次那批‘血元丹’,效果极佳,不知王师兄可否再为小弟弄一些来?价钱好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对了,我爹那边,已经打点好了,只要诸位行事小心些,莫要在宗门内闹出太大动静,他自会睁只眼闭只眼……”

    一句句对话,如同最锋利的匕首,将赵无极,连同其父赵天雄,彻底钉死在了勾结魔道、出卖宗门、残害同门的耻辱柱上!

    画面播放完毕,全场,已然不是死寂,而是一种极致的、令人窒息的冰冷和愤怒!

    所有青云宗弟子,无论内门外门,无论之前对张良辰观感如何,此刻看向赵天雄的目光,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震惊、鄙夷、和熊熊燃烧的怒火!勾结血煞宗,出卖宗门,这是任何一个有血性的青云弟子都无法容忍的背叛!

    赵天雄面无人色,浑身颤抖,指着云中鹤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铁证如山,众目睽睽,他如何辩解?

    “来人!”云中鹤收起留影石,厉声喝道,声音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这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邋遢醉鬼,而是青云宗真正位高权重、实力深不可测的太上长老!

    几名早就守在附近、隶属于宗门执法堂、气息沉凝的金丹期执法长老,应声而出,神色复杂而冰冷地看向赵天雄。

    “赵天雄,纵子行凶,勾结魔道,出卖宗门,证据确凿!即日起,剥夺其执法长老之位,废去修为,打入‘幽冥洞’水牢,永世囚禁!”

    “其子赵无极,罪大恶极,立即搜捕!若敢反抗,格杀勿论!捕获后,废去修为,于山门之前,当众凌迟,以儆效尤!”

    命令一下,几名金丹执法长老再不犹豫,瞬间出手,封住了赵天雄周身大穴和丹田!赵天雄惨嚎一声,金丹修为被废,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,被两名执法弟子粗暴拖走,只留下一路怨恨绝望的咒骂和哀嚎。

    而早有准备的执法弟子,也迅速朝着赵无极可能藏身的地方扑去。

    处理完赵家父子,云中鹤转过身,看向依旧站在原地、浑身浴血、脸色苍白、但眼神清亮的张良辰。

    在无数道复杂无比的目光注视下,云中鹤走到张良辰面前,伸出那双沾着油渍和酒渍、却异常稳定的手,重重地拍了拍张良辰那未曾受伤的右肩。

    然后,他转身,面向全场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意味:

    “张良辰,自今日起,便是老夫云中鹤,座下第三位真传弟子!谁有不服,谁有异议,现在,可以站出来跟老夫说道说道!”

    真传弟子!不是记名,是真传!

    青云宗上下,谁不知道云中鹤收徒之严苛?数百年来,只收过两位真传,且早已是名动一方的大能。如今,他竟然当着全宗上下,在如此情形下,公开宣布收张良辰为第三位真传!

    这意味着,从此以后,张良辰在青云宗的地位,将一跃成为最顶尖的核心,与各堂堂主平辈,资源倾斜,无人敢轻易招惹!更重要的是,这代表了云中鹤毫无保留的认可和庇护!

    全场,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敢站出来。连那些原本对张良辰极为不满的林风之流,此刻也脸色惨白,低下头,不敢与云中鹤那平静扫过的目光对视。

    张良辰怔怔地看着眼前这道邋遢却如山岳般可靠的背影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神色剧变的众人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深吸一口气,忍着伤痛,上前一步,撩起破烂的衣袍下摆,对着云中鹤,郑重地、缓缓地,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额头,触碰在冰冷坚硬的青钢岩地面上,发出清晰的声响。

    一叩首。

    二叩首。

    三叩首。

    然后,他直起身,抬起头,看着云中鹤,声音因激动和伤势而有些沙哑,却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:

    “弟子张良辰,拜见师尊!”

    云中鹤看着他,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,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、开怀的笑意。他弯腰,亲手将张良辰扶起,又灌了一口酒,哈哈大笑道:

    “好!好!好徒儿!从今往后,有为师在,看哪个不开眼的杂碎,再敢欺你!”

    他拉着张良辰,在无数道震惊、敬畏、羡慕、嫉妒、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大摇大摆,朝着内门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身后,赵天雄被废的哀嚎仿佛还在回荡,赵无极即将面临的命运令人不寒而栗。而这场内门小比,这场突如其来的叛门风波,这场师徒名分的公开确立,注定将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在青云宗内,掀起滔天巨浪,彻底改变许多人的命运和宗门的格局。

    风,似乎更大了,卷起论剑坪上的尘埃和落叶,也吹动着每个人心中的波澜。

    章末悬念:

    三战连胜,强势晋级前十六!却被赵天雄以伪造证据诬陷勾结魔道,命悬一线!云中鹤悍然现身,以铁证反杀,废赵天雄,诛赵无极,更当众宣布收张良辰为第三真传!师徒名分既定,靠山强硬无比。然而,赵家父子虽倒,其背后是否还有黑手?血煞宗的阴影,会因此事而更加浓郁吗?成为云中鹤真传,是机遇,还是更重责任与更大危机的开始?重伤的张良辰,又将如何在新的身份和漩涡中,继续他的修炼与寻父之路?

    (第三十四章 完)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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